小七先生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在被子里动了动脚,竟一点不疼了,抬眼在屋里扫了一圈,未见到墨兄身影。唉,墨兄太客气,因着昨日他伤了脚也未买上被褥,昨夜他邀墨兄同睡,墨兄却是不肯,想来是觉得他受伤了怕挤到他。唉,墨兄这人啊,虽平日里严肃了些,人倒是真不错~
早饭后,小七先生拿起卦幡拎起小箱子又去摆摊了,小婉要他歇几日再去,他却不肯。卖被褥的铺子就在他常摆摊的对面,他去给墨兄买被褥正好顺道摆会儿摊赚点小钱。大娘每日吃药要用钱,他买个小酒也要用钱,如今他才知,当初给了那卖身葬父女子的一袋碎银真的很多……
日影偏西,小七先生抱了个大包袱从他卦摊对面的铺子里笑盈盈的出来。因一个人拿不了那么多东西,他将他的卦幡和小箱子都寄放在了卖被褥的铺子里。
开铺子的是一对三十多岁的夫妻,他们铺子开张的日子还是小七先生给算的,生意一直很好,今日见小七先生来买被褥,还选了一床大红色的,夫妻俩心照不宣,特意又送了小七先生一对鸳鸯枕!
小七先生喜滋滋的抱着大包袱回了家,抬脚轻踢了踢门,扬声道,“小婉,开门,我回来了!”门应声而开,开门的却是墨渊,小七先生抱着大包袱一边往屋里走一边道,“咦,小婉不在家么?”往日里只要他回来,小婉都会出来迎他的。
墨渊沉声道,“她们去寻亲了。”
小七先生将大包袱放在屋里的空床板上,惊讶道,“寻亲?没听说她们有什么亲戚呀?”
墨渊淡淡道,“小婉姑娘的表哥在京都,她们去投奔了。”
…………
今日一早小狐狸出门后,他提笔写了个方子,而后去敲了大娘的门,“按着这方子吃上半月,你的身子便能痊愈。”
大娘惊措的抖着手接过药方,还未及道谢,就听墨先生又威严的沉声道,“你们可有亲眷投奔?”她抹了把眼泪叹息道,“有是有,我有个侄子在京都为官,可我如今这副模样,若是带小婉去投奔了,怕是遭人嫌弃,我倒没什么,小婉……”她话还未说完,一个沉甸甸的袋子落入手中……
“拿着银子去投奔你侄子。”
大娘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低头打开袋子一看,满满的一袋碎银!大娘望了望小七那间紧闭的房门,又想了想方才墨先生的神色,再回想起那日墨先生背小七回来,心中似有了然,默默的暗叹了一回,自家闺女怕是要伤心了……
………………
小七先生思忖道,“好像是听小婉提过有个表哥,唔,她们走的这么急么?也没等我回来打个招呼再走……”回身打开大包袱抖出大红的被褥铺床……
墨渊抽了抽嘴角,这小狐狸可是将人家成婚的喜被买回来了?
小七先生拍了拍铺好的床铺,嗯,很喜庆,很好看!得意道,“怎么样?好看吧!铺子里的成品中我一眼就看中了这个,那开铺子的大哥大嫂与我相熟,还送我了一对小枕!”说着从包袱里抖出了那对艳红的鸳鸯枕……
墨渊抬手搓了搓眉心,淡淡的道,“嗯,好看。”
小七先生满意的转回身道,“她们临走时可有留下什么话?或是信件什么的?可还会回来,何时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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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婉姑娘临走时却是留了封信托墨渊交与小七先生,那信中说,让小七去京都找她,她等着嫁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