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平静到殷轻怀疑在做梦。
皇帝似乎不喜欢宫远景,连带着她都不喜欢,敷衍了事见了面就叫她们退下。
最后还是明妃拉着她们留下来吃了早饭。
“你们两个等下单独去拜访一下皇后,毕竟昨晚是皇后娘娘帮了你们。可得好好的感恩。”
明妃把自己最珍贵的玉观音拿出来装好,吩咐殷轻好好收着送给皇后,还让自家的嬷嬷跟着,以防殷轻说错话。
宫远景不是很乐意,但被殷轻拉着,不得不跟上脚步。
李嬷嬷有点担心殷轻礼节的问题,一路上仔仔细细的提醒又叮嘱。
等到了皇后的寝宫,心惊胆战变成了不可置信。
她亲眼看着殷轻如何游刃有余的对付皇后的攻击,还反过来把人家怼得哑口无言,没多久,就挥手让她离开,一点刁难的意思都没。
别说李嬷嬷吃惊,宫远景也不经对这个女人刮目相看,没想到小小个,为人处世倒是学得精。
避开了所有避讳,没能让皇后抓住痛脚,反而在对话中把皇后套了进去。
吓得皇后立马把她赶走。
“二皇嫂,今天这么早,出来溜达皇兄?”经过御花园转角,四皇子一双倒三角的眼睛戏谑的盯着殷轻,挡住了去路,一副不让过去的样子。说出的话更让人反感。
宫远景是一个人,怎么能用溜达这个词来形容?
宫远景看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躲,躲在了殷轻后面,拉扯着她后背的衣服,探出一颗脑袋,恐惧地盯着他。
艳丽的墨绿色云袖锦袍穿在四皇子身上没有成功诠释它的颜色,反而变得黯淡无光,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
四皇子身后还跟着几个太监,一个个低垂着脑袋,丝毫没有要给他们行礼的意思,反而李嬷嬷恭敬的给四皇子行礼,斜眼扫了太监一眼,怒斥道:“狗眼的东西,没看到景王爷景王妃在此吗?竟然敢不行礼?”
李嬷嬷先以身示范,之后好训斥四皇子身边那些无法无天的太监。
三个太监你看看我,我瞧瞧你,最后看向了四皇子。
“听到没有,行礼!”四皇子嘴角微扯,一抹冷笑绽放在嘴边。
李嬷嬷是明妃的奶妈,从进宫开始一直跟着,在宫里有点地位,手段也算是佼佼者,所以才敢这么对四皇子。
毕竟宫远景也是她亲手带大的,平常暗地里欺负就算了,今天她撞见了可不能让他得逞。
三个太监立马装模作样的给宫远景和殷轻行礼,膝盖触碰一下地面就起来了,三秒还没到就完了。
殷轻:“重新来一次。”
殷轻话一落,所有人的目光投在她身上。
只见她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三个太监,漆黑的眸子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个毫无生命力的东西,不禁让人背后一寒。
四皇子挂在脸上的玩世不恭的笑容一滞,一双阴沉的眸子锁紧这个气度不凡却身材矮小的殷轻。
他调查过她,丞相府最不受宠的七小姐,生母是一个奴隶,地位低下,生下她后流产致死,所以她从小胆小如鼠,懦弱无能。
一个傻子,一个无能的人,简直绝配,所以他才过来堵住他们,想要玩弄一番,可现在看来,似乎跟调查的不一样啊。
“这……”三个太监无措的看向四皇子。
“看他干什么,本王妃让你们给我跟王爷重新行礼!耳朵聋了还是脑袋进水听不懂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