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的婉颜来了月事,看她心爱的辰溢哥哥的眼神也有了变化,温柔似水,羞羞怯怯。
十九岁的辰溢这时已经长得和悠格一般高大威武,英俊挺拔,他有一颗勇敢的心和一双温柔的黑瞳,对婉颜君上忠贞不贰,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他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婉颜君上身旁。
阿黛和其他小武卫一样,都叫辰溢为哥哥,喜欢呆在他身边静静地看他。
武卫们知道扈大巫是来自东境的天巫,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发现阿黛总是远离人群撒尿,怀疑阿黛被扈大巫割了卵蛋。当恩赐问杜士卡知道不知道阿黛是割了卵蛋的侍从时,杜士卡模棱两可地说阿黛不是男的,于是恩赐和年轻武卫们理解为阿黛不是男的,也不是女的。
年轻武卫们一起打闹玩笑时,阿黛总会坐得远远的,这更让大家怀疑他非男非女。阿黛渐渐明白自己和别人的不同,他开始有了孤独感。那是一个少女的忧伤。
哑姆不会说话,杜士卡不知怎么说,扈大巫每天要思考许多问题。而随着年岁长大的婉颜君上总是会对他发脾气,阿黛的孤独感越来越重。
悠格团长在婉颜来了月事的那一天,决定带着所有人走出梭河罗,横渡河澧水,进入浣水,再找机会从横渡山中进入八百里沼泽。
两年后。
透过缕缕阴冷潮湿的雪雾,隐约可见湖水覆盖一层淡蓝色薄冰,裹夹着初雪的寒风虐过,折胶堕指。八百里沼泽地灰色云潮涌动,高大芦苇、青茅如波浪似地伏低,一层层,一浪浪,后流推前浪,翻滚向前。
沼泽地半空,一群寒鸦凄厉哀啼。灰黑鸦眼瞳孔中,若隐若现一处破旧低矮船屋,篝火明明灭灭,人影狰狞扭曲。
船屋角落,悠格背风而站,面容僵硬如石,他对面的扈大巫脸色谨肃,将兜帽拉起覆盖着他丑陋五官。
两人站在破旧木梯上低声争论。木梯随着寒风每一次掠过和悠格的每一次跺脚,吱呀、吱呀。
“如果不是她自以为是,我们还在一百水里之外安全的绿岛沙丘,而不必在初雪到来之迹匆忙转移到这个鬼地方!可恶!我已经劝说那群流浪者同意卖一条船给我们!”扈大巫有一双老鼠一样的眯眯眼,当他冷哼着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愤怒时,眼白完全被赘肉覆盖,“都拜我们可爱的君上所赐!”
“你也知道那些流浪者多猥琐,他们打量君上的眼光如同在剥光她,他们比沼泽地的黄金毒蛇更可怕!”悠格挥舞右拳低声怒吼,拳头在猎猎寒风中带出一个大大的圆圈,“我,是我下令杀了那些人的。你不必归责我们君上!你也不应该质疑我们君上。”
“然,是你杀了一群流浪者。他们并没有剥光君上,”扈大巫语气嘲讽,在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刻意加重了语气,肥肥的胖手扯紧兜帽系带,他把自己的苦恼都发泄在兜帽系带上,不停地拉扯,“有几个流浪者逃跑了,还带走了原本答应卖给我们的船。现在我们没了船,还要随时防备流浪者带着湖岸卫队找我们报仇。”
“我们会找到船的!追风黑骑每一名武卫都不会害怕流浪者,以及那些蠢猪一样的贝墩人!”悠格鼻孔出气。
“当然。”扈大巫微微鞠躬,“对于一个愚蠢的君上来说,或许真相能让她快速成长。”
“你不能……”悠格团长的手轻轻放在剑柄上,开开合合,“她不蠢。她只是还是一个孩子,我们应该再给她时间。她会成熟长大,聪明,敏锐。”
“她是不蠢,是非常蠢!我会坚持等到她十八岁。反正现在她已经十六岁了。除了毫无用处的美貌以外,她只会折腾她的姐姐。”扈大巫扭头看向船屋篝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