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0章 欲加之罪(2 / 2)三国:神奇马良首页

孔融闻言,却只是高声嗤笑几声,随后便命人谢客。

或许是顾念到鲁国孔氏在天下士人心中的地位,又或许是担忧秘密将其杀害会引得世家离心,在真正论刑时,曹操还是选择了三法司会审,来评判孔融的罪责。

当天,在廷尉徐璆,御史中丞董芬以及司隶校尉钟繇三法司审理之下,经过数日牢狱之灾的孔融外貌虽是有些颓废,神情却是不减,具言明辩被强加于自己身上的每条罪状,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所言掷地有声,让在场一众官吏神情逐渐凝重。

“本官问你,丞相严令禁酒,乃是利国利民的善事,你为何屡次僭越?”

“天有酒旗之星,地列酒泉之郡,人有旨酒之德,故尧不饮千钟,无以成其圣。更何况桀纣两位暴君都是因为沉迷美色而亡国,莫非诸位今天也要下令禁止婚配吗?”

……

“江东孙氏,割据郡县,蔑视朝廷,实乃反贼,你却对着他们的使者讪谤当朝公卿,可有此事?”

“不过些许往事尔。”孔融面带不屑笑容:“况且孔子曾言故远人不服,则修文德以来之。若谋动干戈于邦内,分崩离析而不能守也,诸位莫是不知也?”

……

面对种种刁难,孔融却显得游刃有余。

廷尉徐璆与御史中丞董芬虽是得到了曹操授意,却也实在迈不过心中之坎,加罪无辜之人,不由沉默了下来。

唯有司隶校尉钟繇沉吟许久,像是做出了什么重要的决断,突然嗔目怒喝道:“汝口称圣人之言,可曾听闻圣人所说‘夫孝,天之经,地之义也’。汝却曾言父母只是器皿,与子无亲,如此无义狂悖之言,该当何罪?”

孔融闻言却是蔑然而笑:“父之于子,当有何亲?论其本意,实为情欲发耳。子之于母,亦复奚为?譬如寄物缶中,出则离矣。若是生而弃养,几同临危而夺他人马匹,无异于致人于死地,何恩之有?况夫子亦言‘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无教何有德焉?”

在场众人闻言,顿时鸦雀无声。

不仅仅是因为孔融辩驳之言精彩完备,而是所提及临危夺人马匹之喻,分明是在映射讽刺曹操当年宛城所作所为。

身处如此不利之境,却仍是如此胆壮心雄,在如今几乎人人受曹操权势压迫的许昌,实在令在场众人汗颜。

钟繇脸色则是青白变换,随后突然拍案而起,喝令到:“伍伯何在,还不快将如此无父无君之人拿下,速速押入牢狱之中!”

伍伯即是即兵,钟繇又身为掌控京师兵权的司隶校尉,听到命令之时自然立刻上前将孔融押下。

而即便身体完全被卫兵控制,孔融却仍是长笑道:“欲加之罪,其无辞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