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嗔怪:“哪有这样宠人的啊?你以后可怎么办?”
慕容吉淡淡地勾唇:“以后?以后自然是继续宠你。”
如今,时光彷佛从未走远。
可她却已是慕容吉的妻子,而不是曾经的少女。
霓裳唇角微抿,终究没有推拒。
她拿起筷子,轻轻夹起那块鱼肉,缓缓送入口中。
——细腻,嫩滑,鲜美,还是她熟悉的味道。
慕容吉见她吃了,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目光淡淡地扫过对面沉默不语的慕容琛,漫不经心地说道:
“大哥这些年在柔然受苦了,口味恐怕早已变了。可霓裳不同,她在府中,从来不喜欢吃带刺的鱼,可是这鱼头附近最嫩的鱼肉,她从未变过。”
他话里话外,分明是在宣告——
霓裳的一切,我才是最懂的那个人。
慕容琛的指尖微微收紧,盯着霓裳的目光,藏着难以言喻的痛意。
她吃了。
她拒绝了他夹的红烧肉,却没有拒绝慕容吉夹的鱼。
她真的已经彻底忘了过去?
还是,她只是不愿再接受他给她的任何东西?
慕容琛低头,轻轻饮尽杯中酒,喉间滚烫,可胃里却冷得像冰。
他抬头,看着霓裳被慕容吉呵护在掌心,鱼肉入口,她的神色平静,仿佛从未怀念过旧时光。
——他终于明白,他真的回来得太晚了。
可他甘心吗?
不甘。
不愿。
他早该死在柔然,可命运却让他活了下来,让他看着她坐在别的男人身边,甚至……习惯了他的宠爱。
这就是他的惩罚吗?
一旁的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举起酒杯,缓缓说道:“好了,吃饭吧,难得琛儿回来,别让这些小事坏了宴席。”
众人纷纷附和,家宴的气氛这才缓和。
可席间的暗流,仍在涌动。
这一顿饭,霓裳吃得味同嚼蜡。
而慕容琛,终究没再看她一眼,只是一杯接一杯地饮酒。
直到席散。
—— 慕容吉执起霓裳的手,带她离去时,他看着她的背影,手中的酒杯终于被他攥得粉碎,血迹顺着指缝滑落,却不及心头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