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美兰看他醒来,提起的心这才稍稍落下:“你这孩子,怎么不舒服也不言语。你第一天到我们家,要是有个什么闪失,可让我怎么和你父母交待。”
李小川虚弱一笑:“我之前生过一场大病,身体还没养回来。和您无关。”
他说着向四周看了看。
纪美兰会意,解释道:“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我让纪怜回家去了。”
“她没事吧?”
纪美兰道:“没事。”
李小川道:“我的意思是,我们俩的谈话,不知道她听去多少?”
纪美兰叹息一声:“是我对不起他们兄妹,给他们找了那样一个爸爸。”
李小川安慰她道:“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的上甘岭。”
这句话仿佛星星之火,顿时点亮了纪美兰黯淡的眼睛,她有些激动的说道:“对,你说的对。不是我们的错,是敌人太狡猾。”
李小川发自内心的佩服自己的丈母娘,竖起大拇指道:“您是英雄。我为自己有您这样一位母亲感到自豪。”
纪美兰握住他的手,目中一片灼热:“我们都是英雄。”
李小川笑了:“您说得对。”
他从小缺爱,从来没有人像纪美兰这样诚挚的夸他是英雄。所以,这一刻他很开心。
李小川又挂了两瓶水就出院回家了。当然,是回纪怜家。
纪美兰一进家门就开始楼上楼下的找纪怜,但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纪美兰还嘀咕:“这孩子,能去哪儿啊?”
李小川却在床头柜上发现了纪怜留下的信。
妈,小川:
见字如面。
你们两个的谈话我都听见了。小川,我不恨你。你肯定有你的不得已而为之。可是我无法原谅我自己。
是我的无知和愚蠢,把你带到我爸爸的身边。
我的爸爸可能触犯了国法,是国家的罪人,人民的罪人。但他终究是我的爸爸,爱我的爸爸。
他可以因为任何原因伏法,唯独不应该有我的原因在其中。
我们两个不可能了,分手吧。
妈,对不起。我不是一名坚强的战士,我当了人生的逃兵。我走了,勿念。
落款:纪怜。
李小川觉得命运又耍了他一回。
而纪美兰女士看到那封信,半天没有说话。
如果不是李小川还病着需要照顾,李小川都觉得她当时就会倒下。
先是丈夫被抓,再听闻儿子有嫌疑,现在女儿又离家出走。
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就算铁人都会受伤。
只一夜,纪美兰女士就白了头。但她依旧什么都没有说,悉心照顾着李小川。
李小川这次病得不重,很快就活蹦乱跳了。他看纪美兰这个样子,总是把痛苦憋在心里不说,实在不是个事。
这样憋着迟早得疯。
于是他带着纪美兰去染发,买了新衣服,然后带着她去了中原省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