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子爵是又惊讶又惭愧,当初苦闷之时的消遣之作,却还有人牢牢记住了。背后不知有多少人嘲笑讥讽他呢。张艳艳都能朗朗上口,别人叫就更不用说了。嘿嘿嘿,都说人似秋鸿来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可我段子爵郁闷时所用来消愁的顺口溜儿还有人念念不忘,人真的是不能自暴自弃啊!段子爵明白张艳艳的心思,跟他东扯葫芦西扯瓢,就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拖延时间,时辰太晚了就不会攆她回家了。
眼看中午已经要过去了,段子爵也没法儿提让张艳艳回家的事儿了。两人又开始一边温存亲热一边聊故乡的那些个男男女女的趣事儿。
张艳艳真是个乡里通儿,没有她不知道的事儿,卧虎沟九个自然屯,提起哪个人她都了如指掌如数家珍。段子爵佩服的惊叹不已五体投地。怪不得说农村人背后议论人、讲究人都快上升为一门儿艺术了。
段子爵装作漫不经心的提起了虞灵芝,不知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在南方混的如何?张艳艳信手拈来:“那虞灵芝起起落落多少回了,春风得意时开着奔驰、宝马、保时捷等等豪车回来招摇过市,风光不再时得家里去人接她回来,连路费都弄不着了。如今在南方那边儿也是硬撑着而已,四十多岁了,在怎么妖艳俏丽也比不上十八岁的小姑娘了,那些个老板、大款、当官的都傻啊?白养她啊?钱来的容易也不能谁都给呀!咦,你咋问起她来了呢?你对这个天生尤物人见人上的马子还念念不忘啊?吃着盆儿里的望着锅儿里的,守着红的望着绿的,采着花惦念着叶儿,你们男人可真是花心的可以啊!”
“我只是随口儿问问,你看你夹七夹八的一顿数落,聊聊天而已吗。”段子爵装作无所谓的样子。
“你可不是随便问问,你的心里现在就想她的性感妩媚的样子呢!你们男人的那点儿心眼儿,跟猪一个样儿,记吃不记打。”张艳艳用手指一戳他的脑门儿,“我回去给你问问虞大美人儿的详细信息和地址,你给她汇款也好去见她也罢,别给你想出病来,我的段大才子,才吃三天饱饭,撑的就不认得大马勺儿了。”
“你们女人真是胡搅蛮缠不可理喻。”段子爵边说边欲挣扎摆脱她。张艳艳两只胳膊死死的抱着他,“小样儿的,说你心里去了吧?还恼羞成怒了!她虞美人马上来我马上走,头都不回。”
段子爵知道越辩解越乱,徒劳无益。只好哄她开心,张艳艳见段子爵向她道歉认错,心里自然十分开心,“子爵,我都是为了你好,你真是江山易改,秉性难移。还是那么憨厚耿直,心慈面软。这年月,世风日下,人心叵测,谁都靠不住。”
“我知道了艳艳,你放心吧,除了你我谁也信不着,谁也不接触。”
“这就对了,你现在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身处风口浪尖儿,群狼环视,嗷嗷乱叫,都等着喝你的血呢。”
“我会谨慎的,艳艳,马上就过年了,不去想这些不愉快,我俩说些高兴的事儿,以图来年万事大吉顺顺当当。”
“好的,宝贝儿,对不起,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张艳艳搂住他说。
两个人又有说有笑的相拥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