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劳你费心,幼怡可好些了?”绾绾问着,回过了头。
“昨夜用新煎的枇杷薄荷水送服了些百合膏,夜里倒是睡得安稳,一点没咳。”
“那便好,一会儿我也去看看她。”绾绾应着,已款款起身。茜夕自将一件羽绡飞花衫递给了碧漪,自己则俯身在绾绾身前系着一条月照白吹雪罗百褶裙。
“娘娘,娘娘!”黛儿忽撞了进来,慌慌张张地,碰翻了毓琳捧着的油青飘花杯,以至弄湿了毓琳的裙子。
两个小宫人忙上前收拾,晴柔一面帮着结香揩拭毓琳裙上的茶水,一面望向黛儿,责道:“这样慌慌张张地做什么!”
“我,我,贵妃娘娘恕罪。”黛儿支吾着跪了下来,脸色通红,不知所措。
“罢了罢了,没什么要紧的。”毓琳宽和道:“都起来吧。”她亲伸手搀了搀晴柔,又回头吩咐道:“结香,回宫去取一条相配的裙子来。”
“是!”结香方欲走,却被绾绾叫住了。绾绾已装束完毕,羽绡飞花衫外是一件水粉罗外衫,裙腰上又垂下两股紫玉蝴蝶流晶禁步。她盈盈笑道:“何必费这个神,若你不嫌弃,让结香和茜夕一起,择一条我未穿过的裙子换上吧。”
“这也好!”毓琳也不推辞:“若是因此耽搁而慢待了令亲,可是不好!”
结香自同茜夕去了,绾绾方将黛儿唤到身前,温言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黛儿抬头望着绾绾,细声细气地答道:“陆尚宫来说,回雪斋的尹顺容昨晚殁了,尚宫局要请娘娘的意思呢!”
“殁了!”绾绾有些吃惊。
“尹顺容!”毓琳亦很意外。
“是这样的。”黛儿又道:“三日前合宫请安的日子尹顺容没有来,纵娘娘您不计较,尚宫局也是放不过的。尚宫局派了人去看,不想她竟是病重了,连床都起不来了,昨天夜里就殁了。”
黛儿说时躲躲闪闪的,毓琳倍感疑惑,脱口问道:“是什么病啊?”
“回,回贵妃娘娘,陆尚宫说,是,是痨病,她自己隐而不报,瞒了许久。”黛儿答时仍是怯怯的,忌讳着不敢出口。
毓琳辗转着想了想,道:“难怪呢,从前见她,脸总是抹的白煞,唇也太红,就是爱俏,也不至于啊。”
绾绾却是不说话,眄向秋情,不知在想什么。
“绾妹妹。”毓琳轻声唤道。
“娘娘。”碧漪也唤了一声。
“我心里忽然就乱了起来,也不知是怎的。”
“娘娘,陆尚宫还等着您的意思呢。”觑这情形,黛儿小心道。
绾绾回转过来,淡淡道:“你便去回陆尚宫吧,内外诸司自有定例,我没有旁的意思,只看母后就好。”
“是!”黛儿应声去后,茜夕和结香也将裙子挑来了,是一条鹅黄玉水锦细丝绣海棠的落褶裙。
毓琳换过裙子后,便有宫人来报,说秦夫人和舒窈姐妹到了。众人自相伴绾绾迎出,结香与瑞香也将礼品再细点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