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天元关于白狐妖的这些内容记得尤为深刻,因为“老王”这三个字从荀先生嘴里自然而然的说出来时,韩天元差点惊掉下巴,韩天元只能默默的安慰自己,一定是因为荀先生眼界高才这么自然而然说出口的,绝不是骂人的意思。
“我呐有种本事,就是能够看灵物的心境如一幅画面,就比如现在看你的心境是一幅墨色山水画,天幕沉沉,千里烟雨蒙蒙,浑身湿透的南飞鸿雁用翅膀护住了山脚下的一窝雏鸟。”
老头如那秦瞿一样诚意满满,先给韩天元解了惑,只不过老头没说水里深处还有一条金色的小蛟游弋,那几只雏鸟的窝是建在在一棵金色的小树上,乌云的缝隙处透出七彩的阳光。
惊涛拍岸的江边站着一个身穿小号儒衫的稚童,一只手手中拿着一个以竹片做横梁,丝线为提纽,两端各悬一铜盘的天平,右手拿了一个朱红色的小算盘。再远处峰峦叠嶂便看不清晰了。
“哦。”韩天元故意装傻。
老头也不生气,大赞韩天元机智聪明,有他当年的风范,干脆收他做弟子,好继承这脸皮厚的衣钵。不过老头很快就一本正经起来:
“咱们要不谈点正事?”
不等韩天元有所反应老头就自己开始了:
“上次打伤白圩的那个武夫魂魄当时身上也受了伤,跑到树林里后和几个排外的小妖打了几架,最终逃到彬猕大山那边去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搏得一席之地。
后来你让你的四个鬼魅侍从各自在这树林寻找机缘去了,除了那个有半颗英雄胆的武夫还凑合,其他那三个的修为实在有些不堪,都被这里的小妖捉住了,本想吃了完事,可我觉得还是等一等的好。”
老头都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搓着手说道:
“嘿嘿,这不正好拿出来咱们谈一谈条件。”
韩天元当时自身难保,便想着让刘金国他们四个魂魄各凭本事,也是各安天命,看看能不能寻到什么机缘生存下去,毕竟这里面有一个万灵泉可以为他们提供最需要的灵气。
现在听到老头所说,韩天元有些懊悔自己的决定,如果自己是这老头,或者是那黑猿,也断断不会让这些陌生的面孔在这万灵泉有机会发展壮大。
这泉水灵气再充沛也只有这么多,你占了一些,那别人就会少一些。
世俗王朝里为那些不起眼的利益打生打死的都多如牛毛,更别说关乎于这树林里的万物生灵的大道根祇了。
真是急则生乱,大喜大悲气血上涌极度失望的时候都不要做出任何决定,否则结果就是会如此糟糕。
“你肯定已经想好了条件,你说吧,要什么,付得起我就付,付不起呢我就看看能不能自己走,走不了呢我就试试可不可以伤敌百自损一千。实在不行你知道的。”
韩天元晃了晃手里的风雷针,若不是这风雷针自己怕是过不了这一关了。
韩天元再一次感觉到了天意的玄妙,就是这么巧也就是这么让人意想不到,所以哪里有什么一眼看到头的人生,你以为一眼就看到头了的日子也不过是你以为罢了,命运总是会出其不意的安排柳暗花明或者是九曲十弯的跌倒趴下站起来。
韩天元对此感受最深刻,从小就认为会一辈子呆在陶罐村种田的他,不也上了私塾,出来游学,还入了想都想不到的修行大道吗?
当然还遇到了个真正的老狐狸大妖,实在与话本子,折子戏里的形象沾不上边。
“发什么呆呢诶,我这正经和你做生意呢,一点也不严肃。真是气煞老夫也!”
老头装模作样拽了一句文词,感觉特别爽。正要再来两句过过嘴瘾的时候被韩天元扼杀在了嘴边:
“说正事!”
“第一,做我家的上门女婿。”
“第二,既然是上门女婿,你的就是我的,你的这些宝贝就都是我的宝贝了啊。”
“第三,我家暮暮还没化形,还是头小狐狸,你得等着,不知道得等多少年。但……”老头拉长声音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你也得等!”
韩天元一副你到底再说啥的懵圈表情,无言以对。